那个汗国有点远

额勒止代重整了这三百名军士，把希格沁发现的地热谷及罂粟、青蒿产地上报中书省。 “不错吧，女人国艳福不浅吧？哈哈哈。”耶律楚材笑着。只见额勒止代的脸色一黑，本来还想说着玩笑话的群臣就闭嘴了。 据说，除夕当晚，那个女首领的表妹，带着黄蘗走了。 黄蘗跟这位表妹玉成好事之后，问了问对方的来历。 女人说，她叫小米。 “我还有一位双胞胎，叫做大米。” “双胞胎，那可是跟你长得一样？”黄蘗说。 “我们长得不像。就是看上额勒止代的那一个。”小米说。 “你说跟额勒止代过夜的那一个？”黄蘗说。 “那个长得很魁梧的女生阿？”因为这里的传统服装，男生女生看起来差不多，女生多点头饰，男生只是多顶帽子。 “那是我哥。我没说他是女的。他是我双胞胎的哥哥。” “喔喔喔……”黄蘗无言了。 难怪第二天额勒止代和大米两人看起来都是鼻青脸肿。 “你们俩人昨晚谁在上面阿？”土伯特忍着笑问。额勒止代怒目看向土伯特。“好像挺激烈的？” “女人国不是没有男的？”黄蘗说。 “大米是男的，但对女人没兴趣。姥姥说没用。”小青说。 额勒止代不忘带来姥姥大巫的正式书信，愿意臣服蒙古，只是希望能够有男人进寨生养子嗣，因为女人不能出寨。 耶律楚材下令一拨男子只要还能生育便可进入白玛城，之后可以免除兵役。 不少人愿意。 因此设行省，派官员去治理。 额勒止代说：“看在我出人出力的份上，这里的土地上的罂粟田、青蒿、硫磺等，都该归我吧？” 余晏听见了，本想争论说，这是希格沁发现的。但希格沁拉住他，摇摇头。 耶律楚材说，土地是蒙古的，税收也是蒙古的，你要农产的收益，只能抽成。而且，你身故后，不可以世袭。 额勒止代心中很是不满。 对窝阔台汗抱怨，说这和之前大汗在的时候比，差太多了吧？ 以往都是谁攻城掠地，地就谁的。 还有俘虏、女人的生杀大权，都算在有功将领头上。 蒙古才刚刚接连拿下西夏、西辽、金国，同时灭了花剌子模，急需稳定的官僚治理，才故意任命汉化的契丹人治理女真人的金国。 甚至大量启用汉人。 这是一种策略，之后要攻南宋，以此为号召，服我者荣华富贵，不服我者宰杀。 并解除以往城破必屠城的不实传言。 朝廷也延续金国的朝廷，愿意为官者，蒙古续用之。 在朝廷的金銮殿上，为了保持蒙古的规矩，窝阔台汗直接把蒙古帐设在朝廷内。 如果有机要秘事，就把布帘放下，如果想面见群臣，就打开布帘。 额勒止代就对着窝阔台汗说，“这样太离谱了吧？我的战功呢？” 窝阔台汗才刚上任，就任命耶律楚材为相，怎么样也要先挺宰相。不然以后谁听窝阔台汗？ 窝阔台汗就说：“一切依中书令所言。” 耶律楚材说：“想要战功？你不看看木华黎？他在铁木真时期就屡次建功，还在成吉思汗移师花剌子模，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，还率领蒙古诸部以及契丹、女真和汉族军队一齐征讨金国，被大汗授予代表蒙古大汗权威的九斿大旗，灭西夏、灭金、灭花剌子模，人家这才叫战功。” 窝阔台汗说：“你要战功，可以再去征战。好好准备夏天的那幕达大会吧？” “是……”额勒止代两手交叠作揖。 因此，额勒止代去攻打宋国。 原想三个月拿下襄阳城，但因为宋国将领孟珙、余玠的死守襄阳，光襄阳城就攻了五年。 但因为宋国将领孟珙、余玠的死守襄阳，攻宋战争打打停停，经过窝阔台、蒙哥、忽必烈三位大汗，共历时四十年。 蒙哥还死于钓鱼台之战。 这里便略过不提。 众人都退下之后，余晏问希格沁“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战功？溪谷一地是你发现的阿。”希格沁回答：“争是不争，不争是争。” 余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。 希格沁对余晏说：“第一，那里就只是个在南征的路途上，只是个险要之地。没有甚么好争的；第二，给额勒止代一些甜头，给他顺水人情…”心里想着，第三，不好说因为两人在那边干了甚么不该干的事情，才发现那片罂粟花田的吧？ 罂粟花田之余，最重要还是硫磺，是火药的来源之一。是火炮队最需要的军备之一。这种物资也不是希格沁可以独吞的。 窝阔台汗上台的第一个那幕达大会，自然要办得风光。 还要显现出蒙古各部对新任大汗的效忠。 但是，自从窝阔台汗上台之后，对于托雷是被毒死一说，一直都没有停过。 托雷的妻子，唆鲁禾帖尼信奉景教，也就是基督教。 管理才能出众。 称颂她坚定、谦逊、贞洁、聪明有才能，善于抚育子女、统御部众，蒙古人称她为 ‘赛因额客’，意为好母亲。 拖雷去世后，唆鲁禾帖尼掌管拖雷家族。 窝阔台提出让她嫁给窝阔台的长子贵由，被她以诸子尚未成人为由拒绝。 窝阔台擅自决定把属于拖雷的三千户授与次子阔端，拖雷属下很多大臣不服，唆鲁禾帖尼说服他们遵从大汗旨意，笼络了阔端，使他后来站在拖雷家族一边。 因为唆鲁禾帖尼治家有方，管教诸子遵守 ‘札撒’，成吉思汗法典 。 善于处理和窝阔台的关系，窝阔台军国大事都与她商议。 唆鲁禾帖尼虽是虔诚基督教徒，但却优待各种宗教的教士和学者。 大汗的女儿阿剌海对唆鲁禾帖尼有所顾忌，因为她们信仰相同。 而且，当时成吉思汗留下的军队共有十二万九千人，其中十万一千人由拖雷妻子继承。 连窝阔台都忌惮三分。 自从成吉思汗成立蒙古国以来，就规定未来将摔跤、射箭、赛马定为'男子三艺'，要求每名蒙古族男子都必须操练。 同时还要在大会期间要进行大规模祭祀活动，喇嘛们焚香点灯，念经颂佛，祈求神灵保祐。 希格沁从蒙古国首都和林北上与康里人国师相会，国师之前在三峰山之战与希格沁有教过希格沁，自然要去拜会，再度交流一番。 其他蒙古军人都要参加那幕达大会。 蒙古贵族优先参加，再来可以组队比赛，组队以十人为一队。 余晏参加射箭项目，但是少了一只眼，只能在三百步以内射中目标。 赛马的项目，是由余晏、黄蘗参与，但是哈萨克人与蒙古人还是厉害，骑上蒙古马，能不用马鞍，可以在马匹上做出各种危险动作。 赛马除了比速度，还比骑术。 把羊皮当作目标互抢，看谁最后哪个小队将羊皮抢走。 途中都不能离开马背。 别人在抢时，对手可以用长竿把羊皮取走，或者以马蹄踢走。 还有人抓着马鬃，从马匹上倒立取走羊皮。 真正神技。 黄蘗算厉害，竟然可以对上十几回合，不被换下来。 搏克即为蒙古式摔跤，意指 '攻不破、摔不烂、持久永恒'。 蒙古搏克考验耐心及技巧，还有风度。 是非常受到注目的项目。 只见额勒止代、黄蘗上场，两人身穿宽松短裤，腰系短裙，称 ‘希力布格’，脚蹬皮制长靴。 赛前赛后向观众、对手致意，黄蘗的挥手受到不少蒙古贵族女性的欢呼声，额勒止代受到蒙古贵族男性的掌声。 当黄蘗摔倒额勒止代时，需帮助他站起，不然就算违规。 如果额勒止代衣服松乱，也需停止进攻。 两人互扑了一阵，黄蘗使了一个绊子，让额勒止代差点摔倒，“违规阿！” 额勒止代喊。 裁判说：“没有碰到腿，不算违规。比赛继续。”两人之中如有一人的肩、膝或肘碰到地板，就算输。 两人对峙一会，突然额勒止代抱住黄蘗的腿，要来个倒栽葱。 “碰腿了，违规！”有人喊。裁判：“可以抱腿摔，比赛继续。” 最后，额勒止代从后面抱住黄蘗，要撂倒他。但没想黄蘗一个向后躺，结果额勒止代往后倒，肩膀着地，双双摔在地上。 “额勒止代双肩触地，黄蘗赢！”裁判说。 除了蒙古的成年男子，还有少年级跟儿童级别的搏克。 余晏看不忽里、不忽木比试完，两人比个平手，就接着看着少年搏克。 中间看到一个少年对上一个壮丁，少年虽然不甚壮硕，但身形灵巧，很能躲掉对手的攻击，但是因为一直闪躲，旁边的观众看不耐烦，竟然对他嘘声喝倒采。 “你会不会摔跤？赶紧下场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观众喊着。 少年不为所动。 好整以暇的在对手面前准备动作，好像要往前扑。 反而对手开始急躁，以为他要往前，自己也往前冲，但用力过猛，少年见他冲向自己，脚步凌乱，借着力把对手往旁边一带，对手扑在地上了。 裁判说：“不里身体触地，芾施获胜。” 不里就是察合台的孙子， ‘不里’是 ‘狼’之意。不里和窝阔台的儿子贵由，接下来会参加拔都率领的 ‘长子西征’。 芾施，就是希格沁救过的人鱼少年。 接下来，也会跟着去参加长子西征，因为察合台的建议， 窝阔台宣布蒙古各部都必须派族中的嫡子、嫡孙随军出征。 芾施因此得罪了不里。 余晏看到芾施大吃一惊，这时间也过太快了吧？才短短几年时间，小鬼就抽高长成紫竹般的少年了。如果没有小孩，都不觉时光的飞逝。 芾施看到余晏也吃了一惊。“你们也参加那幕达大会？不是蒙古贵族才能参加吗？” 余晏看着这个少年，感觉他不像小时候那样开朗了。何况，两人都知道他不是蒙古公主阿剌海亲生的孩子。 芾施说：“希格沁他人呢？没跟伯伯来吗？” 余晏说：“原来只关心希格沁，不关心伯伯我？他在国师那边参加祝祷大会。”。 余晏说：“你刚刚摔跤表现很出色啊！” 芾施说：“一点都没有。我只是趁人不备而已。” 余晏心想，这个孩子还真没有信心。又说：“摔跤不是只光用力气，还得智取。” “是啊！”芾施心不在焉地说。 “你母亲公主还好吗？”余晏说。 “还好。”芾施淡淡的说。眼睛并没有看着余晏。显示着他不想多说。 远处，希格沁骑马奔驰而来。看到余晏和芾施说话，立刻“吁”了声，让马停止。赶紧下马，“我错过了吗？你的摔跤。” “真可惜。是公主阿剌海在信中跟我说的。”希格沁说。 “你没去看母亲？那就好。”芾施说。然后看了看希格沁。 希格沁笑说：“你长好高了”。然后要伸手抱他，芾施惊觉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希格沁便把伸出的手改抓住芾施的肩膀摇了摇。 余晏笑说：“年轻人啊……” …… 希格沁察觉了芾施不对劲，隔天便要去面见公主。 先去面见了茉莉，茉莉说公主如今又开始忧郁了。 因为窝阔台汗让长子去西征。 所有人都要派嫡子、长孙出去。 虽然知道蒙古的习俗就是幼子守灶，但公主只有这一个孩子，大汗也不通融一下。 公主开始又发病了。 希格沁带去中医的针灸给公主针一针。 还跟公主阿剌海聊聊芾施的状况。 公主本来闷闷的，给希格沁针了针，放松下来。 希格沁双手用了佛手柑精油，给公主阿剌海按按脸上的太阳穴，还按了按百会穴、风池、通天、翳风等穴。 百会可以调整自律神经、改善头痛、晕眩、帮助心情放松、改善落发及痔疮，缓解头痛、耳朵不适、鼻子不适、肩颈酸痛；促进血液循环、改善眼睛疲劳… “好了好了，别给我上课了。”公主说。 “那你跟我说说芾施怎么了。人也跟你一样闷闷的。”希格沁说。 公主阿剌海说，你别看芾施好讲话的样子，但是可是拗的很。 小学堂里，同学笑话他长得像鱼，他不动声色，人家拿刀插他，他一下用手夹住不放，对方怎么拽都不放。 弄得几个同学都来拔刀。 后来趁着大家使力，突然把刀放开，来拔刀的几个同学全摔在地上。 闹的整个课堂都不用上。 还让我去学校跑了一趟。 给罚了一个月的劳动服务。 还有人笑他不是蒙古人。 公主阿剌海说：“照理说，没满十几岁，不用参加西征队伍。他才十五，我担心他会在途中被人欺负。但他说，贵由、不里都参加了。” “就是怕贵由、不里欺负你。”公主对芾施说。 “别担心了。我和余晏曾经参加过第一次西征，打过内沙布尔之役。我会看着他。”希格沁说。 公主说：“你可要好好护他周全。就拜托你了。”